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片

大型纪实现代豫剧


      ------公仆孙文龙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主人翁孙文龙出生于山西省阳城县河北镇孤堆底村,曾在阳城、武乡、屯留三县任县委

书记,他不怕挫折,不怕丢官,一心抓生产,一心为人民 ……。

(第二次修改稿)

 

编剧:俎本新 邱中义

 

剧情介绍

第一场 渡口佳话

     新任公社书记孙文龙身背粪篓、手拿粪叉前往润城公社上任,被滔滔的沁河水挡在岸边,在坐船时,因他衣着朴素肩背

粪篓被老船公误会赶下船去。由此留下“肩背粪篓去上任,渡口遭拒蹚河过”的佳话。

第二场 工地较量

     “文革”中,孙文龙同志利用在北留“劳动改造”的机会,带领群众建设水轮泵发电站,关键时刻造反派来抓总工程师

裴四福,孙文龙同志不畏风险和工地民工一起与造反派进行了斗智斗勇的较量!

第三场 一把神剪

     孙文龙同志不仅是一个领导者,更是一个实践者,好多事情他都事必躬亲,身体力行。下乡期间,他常常身不离剪,以

致一把普通的修树剪到了他手上竟会变成一把致富“神剪”----啥树都会修,啥树都能接。

第四场 姐弟恩怨

     缫丝厂建成要招工,姐姐想让女儿当工人, 全家一起来出面,文龙坚持原则无私情, 母亲气得摔门去,姐姐发誓要断亲!

第五场 舍身为民

     为了尽快改变家乡面貌,孙文龙同志毅然放弃了出国工作的好机会,但抗洪救灾时留下的病根和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使

他累倒在工作岗位上,但倒下去的孙文龙依然心系百姓,不惜舍身为民!

第六场 风云突变

     不惧权贵,不怕淫威,任你告黑状,任你泼脏水,文龙同志身直影正,刚直不阿,一心一意抓经济,促发展,致富百姓

第七场 忠孝难全

     大地回春,百废待兴,病魔猖獗,与时抢争。噩耗突至,老母病故,社稷民生,孰重孰轻?

第八场 太行精神

     走一处,红一处,干一处,富一处。不计得失,无私奉献,两袖清风,一尘不染。五十一岁,正该辉煌,鞠躬尽瘁,精

神高扬!

主 题 歌

你是农家子,百苦都尝遍,
你是百姓官,根植在民间。
你弃城返乡,报效家园,
身背粪篓,心系农田,
手拿桑剪,示范在先,
走遍乡村,深入调研。
你对工作兢兢业业,
你对人民无私奉献。
你是公仆的好榜样,
你视人民利益大如天!
孙文龙啊!孙文龙!
你是咱老百姓永远的思念!
你把党的光辉留在了人间!

你是男子汉,立地又顶天,
你是贴心人,寒暖挂心间。
你不辞劳苦,太行转战,
治山治水,栽桑植棉,
改良六畜,科学种田,
发展经济,山川巨变。
你对祖国忠诚无限。
你对百姓爱戴无边,
你是人民的贴心人,
你是共产党的好党员!
孙文龙啊!孙文龙!
你是咱老百姓永远的思念!
你把党的光辉留在人间!

 

大型纪实现代豫剧


------公仆孙文龙

 

    滔滔沁河水,巍巍太行山, 一个响亮的名字在这里久久流传,以至于在他逝世二十多年后,人们不仅没有忘记他,还在为他著书立说、树碑立传,成立研究会,修建纪念馆,以各种方式表达着对他的敬仰和思念,他----就是曾任阳城、武乡、屯留三县县委书记的孙文龙。
    孙文龙是山西省阳城县孤堆底村人,生于1931年,4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参军,57年响应党的号召从优越的省城机关主动申请回乡改变老区贫困面貌,先后任乡长、公社党委书记、副县长、革委主任、县委书记,直到积劳成疾身患肝癌,依然生命不息奋斗不止,1982年逝于任上,年仅51岁。
孙文龙同志生前有很多个“书记”的雅号:“蚕桑书记”、“粪篓书记”、“棉花书记”、“畜牧书记”、“百姓书记”等,这都是他扎根群众、真抓实干,和老百姓打成一片的象征。
孙文龙同志调离寺头乡,前去润城公社上任书记时就是背着粪篓去的。看:这不,他来了!那个身背粪篓手拿粪叉神采奕奕的青年人就是我们的主人公----孙文龙。

第一场 渡口佳话

时 间:1963年春
地 点:沁河渡口
人 物:孙文龙——润城公社新上任书记(32岁)
二 苟——沁河渡口船公(50岁)
秦秘书——润城公社秘书(35岁)
渡河群众若干人
(幕启:远处、天坛山远景;近处、沁河景象。)
幕后伴唱:
沁河水呀哪个长又长,
沁河两岸好风光,
一年四季水不断呀,
沁河的人呀,勤劳又善良!
(二苟忙着在沁河渡口将坐船的人来回摆渡)
孙文龙(内唱):春光明媚百花飘香,
转眼已过六年时光。
(孙文龙身背粪篓,手拿粪叉上。)
想当年党中央发出号召,
促农业大发展以粮为纲。
怀壮志文龙我自告奋勇回农村,
立誓言要改变贫穷的家乡。
曾记得别省城那一晚上,
领导的重托在耳边回响:
文龙啊!
相信你定能够不负重望,
创奇迹带人民摆脱贫困。
初上任文敏乡政府乡长,
看荒山和秃岭激起我热血沸腾,
依靠人民依靠党,
依靠科技把新创。
一抓粮食二抓桑,
三抓猪兔四抓羊,
五抓果树上山岗,
六抓绿化路两旁,
两年多文敏刚变样,
上级调我到寺头把书记当。
转眼四年又过去,
今天我润城把任上,
最难忘寺头的父老乡亲,
同甘苦共患难山河变样。
看如今,满山的苹果树使人欣喜,
梯田边的桑树正茁壮成长,
来时栽下的杨柳朝我笑,
刚竣工的胜利水库碧波荡漾。
不觉来到天坛山下,
清粼粼的沁河水把我这陌生人挡。
党啊党,是您把文龙来培养,
我定要为人民好好把公仆当,
抓蚕桑、促农林,誓叫哪荒山秃岭披绿装,
靠科学,搞治理,定让这沁河水造福人民富一方。
(心情激昂地拿起笔做记录)
(二苟正从对面将船摆来准备摆渡等船的群众,船到河边,向等船人喊)
二苟:喂!乡亲们,快上船啊!今天润城赶会,坐船的人多,这是今天上午最后一趟,请你们快些上船,快点,快点!
(坐船的若干人上)
群众甲(以下简称“甲”,群众乙、丙等也简称):(逗趣地)哎,二苟,今天可该你发财啦。
二苟:(高兴地)发财?我能发个啥财哩?
(唱):不管发财不发财,想过河你就上船来,每天往来象穿梭,今天我主要是接新书记不为钱财。
(二苟下船,将绳系好,搀扶老人上船)
二苟:慢点,慢点老哥哥。
甲:哎,你们看,二苟的思想觉悟往上提高了啊。
二苟:哎,你说俺二苟的觉悟啥时低过呀?
乙:你二苟觉悟再高,也只能在润城受穷啊!
二苟:哎!以后你们可别再笑话俺润城了,俺这地方啊,马上可就要大变样啦。
老人:嘿!二苟又在吹大话了,咱这地方山高石头多,出门就爬坡,十年有九旱,看着沁河干瞪眼,哪能说变就变?
乙:是啊!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不当和尚不知道头冷,你以为你是孙悟空?一吹(学吹气的样子)就能变出个西洋景?
众:(笑)哈……
二苟:哎,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相信,前两天县的领导来坐船,说润城今天要来一位新书记,名叫孙文龙。
丙:咳,来一个新书记有啥大惊小怪的,他还不是和咱一样,两支胳膊两条腿?他又不是神仙,能呼风唤雨?能移山填海?
二苟:嘿,你们这些人哪,叫我怎么说呢,不是我二苟笑话你们,你们才是井底的蛤蟆,只知道碗大个天,新书记虽然也是个人,他可是和普通人大不一般。
(唱):新书记本是咱南乡人,
出身贫穷当过兵,
原来在省委的大机关,
放弃大城市不忘众乡亲,
先在文敏当乡长,
文敏致富榜上有名。
又到寺头当书记,
荒山上栽苹果树变金银,
他现在要来咱润城当书记,
以后咱也能过上好光景。
甲:二苟,照你这样说,这个人不成神仙啦?
二苟:不是神仙也差不多!
(孙文龙边接话茬边上船)
孙文龙:那是人民的力量,不是他个人的功劳,他也是普通老百姓,他哪是什么神仙!
(众注意:见他背着粪篓,有人手捂鼻、掩口,有人背面躲开)
二苟(不满):哎?你多的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是干啥哩?这船上也有你拾的粪哪?别乘哄,下去!
孙文龙(解释地):我是去公社报到上班的……
二苟:(上下打量,耻笑地)咦?啊呸!你坐飞机放屁——吹的不低,就你这熊样,还要去公社报到上班,回你家上班吧!
众:(笑)哈哈……
孙文龙:(解释)乡亲们,我是来咱润城报到上班的孙文龙啊?
二苟:(厌恶地)孙文龙?干脆说你是孙悟空有多好?(边说边又一次耻笑)你是神经病吧?
众:(大笑)哈哈……
二苟:(得意地)哪里冒出个拾粪的,竟敢冒充新书记!你也不对着沁河水照照你自己,你若是那新书记,我早就成了书记的书记再书记。
众:(笑)哈哈……
孙文龙:老人家,不管我是谁,我坐船也是照样给你付钱的啊?
二苟:我才不稀罕你那钱,渡了你这个拾粪的,惹来我一船的臭气。叫我怎么接俺那新上任的孙书记?你给我下去。(边说边举撑竿作赶人状)
孙文龙:(辩解地)老人家,我真是……
二苟:(不容分说地)少说废话,你给我下去!(边说边将孙文龙推下船,将船撑出去)
众:(笑)哈哈......
二苟:年纪不大不学好,背个粪篓瞎胡闹,竟敢冒充新书记,没揍你一顿算你今天运气好!
(孙文龙看着远去的船,又好气又好笑地,摇头,无奈)
(秦秘书内喊)
秦秘书:孙书记——
孙文龙:秦秘书。
秦秘书:孙书记,同志们迎接你都等急了。哎,刚才你咋没上船呢?
孙文龙:(好笑地)刚才上到船上又被人家赶下来了,(笑着说)还说我是骗子,冒充书记。
(秦上下打量孙文龙,明白地)
秦秘书:(指粪篓)孙书记,哈……你看你这身行头......
(转身发怒地向远去的二苟)
好你个二苟,真是——狗眼看人低。我得马上把他喊回来。
孙文龙:(拉住秦)哎,不要怪他,咱们到前边找个水浅的地方淌过去不就行了?
秦秘书:(怒气不息地)这老东西,回去我再收拾你!
(秦背起粪篓向孙文龙):走!
(孙文龙从秦身上抢过粪篓)
孙文龙:秦秘书,让我来。
(二人边说边下场)
伴唱:人民书记爱人民,
肩背粪篓去上任,
渡口遭拒蹚河过,
千古佳话留后人。
孙书记润城三年整,
劈山改河世人惊,
垫滩造地数千亩,
农林牧副齐跃进。
高山植棉传京城,
县委树他为标兵,
周总理表扬并接见,
“焦裕禄式书记”传美名!
切光

第二场 工地较量


时间:一九六七年冬天
地点:北留水轮泵站工地
人物:张大伯----工地贫下中农代表 (56岁)
周队长----民工队长 (35岁)
金结巴----民工 (23岁)
二楞子----技术组组长 (25岁)
张春枝----进修归来学员(26岁)
妇女队长----工地妇女队长 (22岁)
孙文龙----阳城县副县长 (36岁)
裴四福——水利工程师(50岁)
造反派头目,造反派小将若干
伴唱:
战天斗地放歌喉,
十冬腊月热汗流,
三十万人民哪三十万双手,
阳城人民要让沁河发电山上流。
(合唱声中,孙文龙带领群众奋战在工地上,有的挑土、抬土,有的推车,有的手拿钢钎、大锤凿炮眼,有的手拿铁锨翻土,孙挑土奔波。)
张大伯:(内喊)孙县长——
(孙文龙担着两大筐飞奔而来)
孙文龙:哎!
(张大伯手拿铁锤跑上,一把抓住孙文龙的筐绳。)
张大伯:你给我放下!
孙文龙:大伯,你?
张大伯:(坚决地)你给我放下。
(强拉着孙文龙把筐放在地上)
孙文龙:(无奈地)张大伯,你?
张大伯:早就说让你休息一会,你咋还担哪?
孙文龙:你看!大家都在争先恐后抢着干!
张大伯:你不能和他们比,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地恢复好呀!
孙文龙:(笑着)大伯,共产党员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你看(边说边拍胸膛)早没事了。
张大伯:不行,不行!这回你得听我的安排,歇歇再干。况且再有一个月,那边机器一装,轰隆一响,电就发出来了,用不着赶恁紧,少挑一点吧!
孙文龙:领导干部应该拣重担子挑嘛。
(拿起扁担挑起筐来)
张大伯:(紧紧地拉住筐绳)孙县长!
孙文龙:(夸张地向张大伯身后指)你看,那是谁来了?
(张大伯转身看时,孙文龙挑筐飞奔而下)
张大伯:(发现上当)孙县长,唉!
(二楞子手拿扳手,妇女队长肩挑土筐上)
二楞子:大伯,为啥唉声叹气呀?
张大伯:刚才我见孙县长一个劲担土,劝他休息,他就不依,我是担心他被那些狗日的造反派打断的肋骨还没恢复好啊!
妇女队长:这样的好人还挨批、挨斗、挨打,真使人想不通!
张大伯:要不是孙县长来到这工地,这北留水轮泵站恐怕猴年马月也建不成。
二楞子:孙县长没有一点官架子,和咱老百姓心连着心,不怕苦不怕累,简直象个铁打的人!
妇女队长:张大伯,我们跟孙县长在一起干活,浑身是劲心不慌,百病吓得都跑光。
众唱:
练就了战天斗地胆,
赶走贫穷把身翻,
要请高山来让路,
要让沁河流上山,
立下愚公移山志,
定叫荒山变成米粮川。
张大伯:二楞子,你不在机房跑这来干啥?
二楞子:来找孙县长和李工程师,刚才上面来通知,说泵站的设备今天全部到齐,让他俩赶紧回指挥部一趟。
张大伯:二楞子,在这回北留水轮泵站的施工中,孙县长特地将咱们王村(注:该地名可随机应变)的民工安排在最重要的第一组建设中,并且还让你担任技术攻关组的组长,咱可千万不能给孙县长脸上抹黑、丢脸呀!
二楞子:放心吧大伯,保证完成任务!(做敬礼状)
周队长:(内喊)休息啦,休息啦(人随声上)。
二楞子:周队长,你见孙县长了吗?
周队长:刚才见他和李工程师在那一边看地形哪。
二楞子:我去找找。(随声下)
周队长:哎,哪是谁呀?是春枝吧?
(向远处望,众人也随望)
(春枝身背挎包上)
张大伯:真是春枝啊
张春枝:周队长、张大伯,你们都在这里呀!
周队长:春枝啊,这一次上南方学习,长了不少见识吧?
(春枝谦虚地点点头)
张春枝:张大伯,您老身体还好吧?
张大伯:好!好!这不,整天都在抡大锤呢!
周队长:春枝啊!你这一走就是一年多,我这个当队长的还真担心你把咱家乡给忘了不回来呢!
张春枝:想当初孙县长放弃省城回到咱阳城,我这算个啥来?哪敢不回来?对了,我找孙县长还有要紧的事来。
孙文龙:有啥要紧事啊?(孙文龙与裴四福、二楞子,人随声上)。
张春枝:孙县长,(欲言又止)
孙文龙:春枝,你学习毕业了?
张春枝:(高兴地)毕业了,看,这是我的毕业证书。
(拿出证书给孙文龙看)
孙文龙:(接过证)好啊!咱们县里的缫丝厂就不用发愁没有内行了,到时候我还要推荐你去当厂长哩,你可得向阳城人民负责啊!
张春枝:(感激地)谢谢孙县长对我的信任。
二楞子:春枝,听孙县长说,咱们县里还要专门成立一个蚕桑局呢!
张春枝:是吗?孙县长?
孙文龙:是啊!为了摆脱贫穷,咱们必须依靠科学发展经济啊!将来咱们要实现制种、育苗、栽桑、养蚕、缫丝、织绸系列化生产,成立蚕桑局是势在必行啊!另外咱们还要成立水利局呢!裴老师,到时少不了你这个清华大学水利系毕业的高材生,来为阳城人民当这个水利的技术工程师啊!
裴四福:(感激地)感谢孙县长看得起我这个“臭知识”分子,感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孙文龙:裴老师,不要感谢我,应该感谢人民,感谢党!
张春枝:对了,孙县长,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呢。
孙文龙:什么事?
张春枝:孙县长,(迟疑地)县里很多处贴了——打倒你的大字报……
孙文龙:(满不在乎地)我,这不是好好地吗?他们能把我的名字打倒,却打不倒我这个共产党员为人民服务的心呀!
(唱)
乌云浓岂能够遮住太阳,
蚂蚱狂岂能经寒冷的严霜,
抓革命、促生产不应该只挂在嘴上,
你斗我,我斗你,怎能让土地长出食粮,
咱们要脚踏实地替百姓着想,
让他们有粮吃有钱花才是真理一桩。
眼下咱们先要用蚕桑优势建成自己的缫丝厂,
使阳城尽快变成江南的苏杭。
咱阳城山多平地少,
西南乡十年九旱闹水荒,
人畜吃水问题大,
水利灌溉路更长,
成立水利局,科学利用水资源是民心所向,
在少人材缺技术的今天,
放着裴老师这样的高材生不用,
咱怎能端着金饭碗去逃荒!
(金结巴慌慌张张边喊边跑上)
金结巴:张、张、张大伯,孙、孙、孙县长……
二楞子:金结巴,不要慌,有啥事?慢慢讲。
金结巴:不好了,那边来、来、来、来了一帮子带红、红、红袖章的,说是要来抓、抓、抓裴四、四、四福工、工、工程师。
张春枝:孙县长,要不让裴工程师躲一躲吧?
张大伯:躲啥?不要躲!这一帮小畜牲,吃着人民的饭,净捣社会的乱,等他们来了,非教训他们一下不行。
(造反派头目领着造反派小将若干人唱着文化大革命歌曲上)
金结巴:来、来、来、来啦!
头目:(嘲弄地)孙县长,你在这里改造得还好吗?
孙文龙:再有一个月的改造,就能正式发电了,多谢你们让我在这里改造啊!
众:(笑)哈哈……
头目:(尴尬地)笑啥?笑啥?
(众不理睬)
头目:你们这里谁是裴四福啊?
(众不理睬)
头目:你们都是他妈的哑巴?啊?
张大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啊?
头目:(看张大伯)你是谁?
张大伯:我是这儿的贫农代表!
头目:我们是来抓裴四福的,要对他这个资产阶级的黑技术权威进行审查!
张大伯:抓人啊!凭啥抓人?
头目:凭啥?
众:对!凭啥抓人?
头目:简直是开国际玩笑!我们造反派抓人还要问凭啥?我们凭毛主席的最高指示!
周队长:毛主席让你抓裴四福了?你把最高指示拿来我们看看?
众:把最高指示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头目:好啊!你们要造反啊!
周队长:咋?兴你们造反就不兴我们造反?
(头目惊呆)
周队长:你们这帮人,口口声声叫喊革命,到处无事生非抓人整人,来来来,你们不要走了,在这工地上也来参加劳动,接受我们贫下中农的再教育,那才是真正的革命!
头目:我们抓裴四福就是在干革命!
孙文龙:毛主席说: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这北留水轮泵站是在毛主席共产党领导下的阳城县委决定建设的一项利国富民的大工程,投入了成千上万的民工,现在正进入关健时期,裴四福老师是工程的技术指导,你们若把他带走,工程将全部瘫痪,你们能向全县30万人民交了差吗?
众:你们能向全县人民交了差吗?
头目:好好好!孙文龙,你竟敢造谣惑众,煽风点火,以抓生产来压革命,与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唱对台戏,你要清楚,这可是罪加一等啊!
(头目向造反派使眼神)
众小将:(异口同声地)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备战、备荒、为人民!”
孙文龙:(针锋相对地)同志们!毛主席教导的抓革命,就是为了要促生产。抓革命是手段,促生产才是目的,“抓革命”并不是有些人理解的那样,只知道每天抓人整人。“革命”如果只挂在嘴上,到头来什么也促不成。我孙文龙正是在执行毛主席的指示: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也正是在抓革命!你若说我错了,请你拿来毛主席的指示!
众:拿来!
头目:(恼羞成怒)你……
众:拿来呀!拿来呀!
头目:你!你!你!来人!
众小将:有!
头目:将孙文龙给我抓起来!
张大伯:(忍无可忍地)啊呸!你们这群畜牲!口头上喊革命,自己不革命还要抓真正革命的人,你们才是真正的反革命!过来!我看谁敢动孙县长一根汗毛,看我不铲下他的狗头!
(众怒目以示,手持农具上前护住孙文龙)
(造反派见大事不妙)
头目:(气急败坏地)好!好!
(边说边往后退)
头目:你等着瞧!撤——
(众造反派撤退,狼狈地跑下)
张大伯:告诉你们,再敢来这里捣乱,小心我们贫下中农的铁拳打烂你的狗头!
众:(平心地)哈……
裴四福:(感激地)谢谢孙县长!谢谢张大伯!谢谢大家!
孙文龙:裴老师,只要和人民在一起,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
孙文龙:同志们!继续施工——

切光

  

第三场 一把神剪

时间:1970年春
地点:蚕桑培训基地
人物:孙文龙——阳城县委副书记(39岁)
张春枝——阳城县缫丝厂厂长(29岁)
小 刘——阳城县委秘书(25岁)
小 张——孙文龙的小车司机(23岁)
男女青年各两名——学习班成员,20岁左右。

幕后伴唱:
日出吹得乌云散,转眼又是两三年,
一把神剪拿在手,剪出春光洒人间。
(在伴唱声中,孙文龙给学习班的成员传授剪桑的技术和知识)
孙文龙:同志们,这桑树修好修坏,桑叶产量高低也隔着一半,所以修桑、养蚕这两项技术必须过硬才是。
男甲:孙书记,你从早上带领大家,一直剪到现在,你休息一下,让我们练习练习。
孙文龙:好啊!那就理论联系实际,让大家试试吧!
(青年男女学员做剪树的动作,孙看到不对的地方上前指示)
孙文龙:大家看,这三株桑树长势不同,修剪也要灵活。看,这株应出外扦,这株应出里扦,中间这株生长地势较好,应里外同时出扦。桑树比苹果修剪简单,大家练练。
女青年甲:孙书记,寺头的苹果这几年一年比一年产量高,听说当年你提出这个项目时,好多人都反对,你是怎样做通大家的工作的?
孙文龙:劝说大家,科学引导吧!
(唱):
软枣树接柿树,咱这里最普遍,
冬楂树接红果,自古流传,
小酸枣接大枣,方法多样,
杜梨树接黄梨,更不新鲜。
只要是气候、土壤都相似,
东北的苹果咱种上也甜,
只不过苹果树很难侍候,
靠科学、治病虫、年年必须勤修剪。
女青年甲:啊!原来是这样。
女青年乙:孙书记,人都说你的这一把桑剪是一把神剪,啥树都能接,啥树都会修,剪过桑树桑叶茂,剪过果树果子繁。
男青年乙:孙书记的剪真是神剪,你看他修过的树,远看近看真利亮,枝粗叶肥放神光!
女青年甲:孙书记,这里边一定有巧门,你就给我们说说吧?
孙文龙:(大笑)哈哈……
这窍门吗倒是有一个,那就是“多学习,勤实践”。多学习就是向科技书籍学,向专家学,向内行学,向经验丰富的贫下中农学,只有用心学,刻苦练,技术才会过硬,才会全面,这把桑剪就会得心应手跟着神起来。
(说着举起桑剪)
(女青年上前拿过孙的桑剪与自己的剪子相比较)
女青年乙:和我的一模一样啊?还比我的剪子旧,只是比我的剪子亮。
男青年甲:(拿过桑剪)哪能一样?就这把桑剪哪,连省委书记见了都夸奖过呢。
(唱):小小桑剪放神光,
修出桑树一行行,
前看后看一个样,
好象士兵来站岗。
养出的蚕儿肥又壮,
抽出的丝儿细又长,
地边是银行,地里是粮仓,
银行促粮仓,粮仓保银行。
百姓们生活大变样,
直乐得心中喜洋洋,喜洋洋!
女青年甲:孙书记,听俺爷爷说“山萸自古不出蟒”,可是你不但将山萸树从蟒河的山旮旯里移栽出来,并且还将它三年的发芽期缩短为一年发芽。俺爷爷说呀(学老人腔),哎,这个孙书记呀!真神!真神!
(孙书记与众人开心地笑)
孙文龙:那也是依靠群众,科学试验加科学管理的结果啊!
女青年甲:(唱)
自古道山萸树不能出蟒,
离开了蟒河地界不能生长,
现如今名贵的山萸树栽遍了东南西乡,
打破了千年的神话传说故事一桩。
您重科学勤实践常把新创,
为俺农民开拓了金色的致富大道宽又广。
小张:(内喊,手拿报纸上)孙书记!好消息!好消息!
孙文龙:啥好消息?看把你喜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小张:看!《人民日报》、《山西日报》同时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咱阳城的“蚕桑”和“山萸移植成功”的先进经验。
(将报纸递给孙,后大家轮着争相看)
男青年甲:(指报纸)看!“埋在土里的一颗明珠”记华北蚕桑第一县——阳城县的蚕桑先进事迹。
女青年甲:(指报纸)孙书记您看,“谁说山萸搬家后不能生存”——阳城县山萸移植成功富民一方。
(众手拿报纸高兴地围着孙文龙)
众:孙书记,这都是您这把神剪的功劳啊!
孙文龙:同志们!这个功劳应该属于广大人民哪!
小张:孙书记,你每次都是这样,有功让给别人,风险留给自己,就拿上次的红薯渣事件来说吧,那一年咱县大旱,粮食欠收,要不是您及时从河南买回来的几十万斤红薯渣,咱阳城还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呢!您都是县委书记了,自己的家属却每天给收购站切红果片、砸核桃仁、剥山萸皮,挣那些分分厘厘的辛苦钱,还满街上去担洗碗水回家喂猪,政府发的救济款,您却打肿脸充胖子,非要再退回去。为了工作,您一再吃亏,全家跟上你受累,哪有您这样的书记?俺真想不通!
孙文龙:(坦然一笑)
作为一个共产党的干部,只要人民能过上好日子,自己苦点累点算个啥?更不能怕吃亏啊!同志们,咱们一人一道地塄,比比看谁剪得好剪得快!
众:好!(众人下场)
(张春枝内喊上)
张春枝:孙书记——
孙文龙:春枝啊!啥事?
张春枝:关于咱缫丝厂招工的事吧!
孙文龙:(唱)喜事桩桩捷报频,
久旱的庄稼逢甘霖,
心中的蓝图眼前现,
缫丝厂终于快建成,
万丈高楼更需基础硬,
不把好招工这第一关,万万不行!
春枝啊!这招工直接关系到缫丝厂将来的兴衰存亡,你这个厂长一定要?? 严格把关,不可有半点马虎。
张春枝:孙书记,这工作确实存在着很多麻烦啊!
(唱):
一听说缫丝厂要招工,
就象那春风吹遍阳城。
学生们纷纷地前来报名,
还要按政策安排那几百名下乡的知青,
工作忙,头绪多,都不可怕,
最头疼关系网把后门走定,
更害怕众领导打招呼说情,
倘若是行人情看面子违反规定,
实担心缫丝厂的命运前程。
如果是严把关挑选精兵,
必定会招来闲言碎语麻烦缠身。
这工作好比是那烧红的焦炭,
拿不起,也放不下实在使人难为情!
孙文龙:怎么,怕困难了不是?
张春枝:困难我倒是不怕,怕的是咱们的有些领导不顾缫丝厂的命运去利用手?? 中的特权哪!这不,刚才胡主任还在说情,非让他的侄女胡小兰报名进厂呐。
孙文龙:条件合格吗?
张春枝:小学没毕业,他说让我看在他与你工作多年的情份上给他个面子。
孙文龙:(坚定地)不行!坚决不行!这不是个人感情的交易,这是向全县人 民负责的思想问题!
张春枝:这是第一批录取工人的名单,请孙书记过目。
孙文龙:(接过观看)这上面有那个烈士的女儿赵小红吗?
张春枝:有,刚才胡主任还提到这个问题,说孙书记能把一个无亲无故的初中毕业的赵小红安排进厂,就不能让他的侄女胡小兰上班吗?
孙文龙:(气愤地)荒唐!这个赵小红是在北留水轮泵站建设中牺牲的一个烈士的女儿,无依无靠,她爸爸为党和人民的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党和人民不应该照顾她吗?除此一个特殊指标之外,不论国公王侯,一律不行!
张春枝:那胡主任要是再提到这事呢?
孙文龙:你就让他来找我!时间紧,任务重,这招工的工作要在半个月时间里完成,还要安排分批培训。
(刘秘书内喊上)
刘秘书:孙书记——
孙文龙:好!(转身向刘秘书)小刘,什么事?
刘秘书:刚才地委李书记打来电话说日本的山本次郎先生明天要来咱们阳城考察蚕桑。
孙文龙:那咱们赶紧上农场,把在那里下放改造的李堂轩教授接回来当翻译呀!小张——
小张:(急上)有
孙文龙:发车!到农场!
小张:孙书记,你还没吃饭呢?
孙文龙:到农场再说吧!走!
切光

第四场 姐弟恩怨

时间:70年春(上一场两天后)
地点:1、通往县城的大路上
2、孙文龙家
人物:孙花娥——孙文龙的姐姐(50岁)
白彩霞——孙文龙的外甥女、孙花娥的养女(17岁)
孙 母——孙文龙母亲(70岁)
孙敏秀——孙文龙的女儿(12岁)
孙文龙——阳城县委副书记(39岁)
梁小焕——孙文龙的妻子(38岁)
小 张——孙文龙的司机(23岁)

(白彩霞欢快地上场)
白彩霞:(高兴地向内喊)妈!快走啊!
孙花娥:(挎篮子上)(唱)母女双双出村庄。
白彩霞:(唱)就象鸟儿展翅翔。
孙花娥:(唱)心情舒畅脚步快,
白彩霞:(唱)彩霞我眼看着就要进工厂。
孙花娥:(唱)喜的是兄弟他把县委书记当,
白彩霞:(唱)愿舅舅能帮我离开这穷山村!
(母女俩高兴地直奔县城。从另一侧下)
(音乐声中幕启,孙母在缝补衣服,敏秀在旁复习功课。)
敏秀:奶奶,你就别补啦,俺家的衣服你就是一年也补不完。
孙母:(不解地)为啥?
敏秀:(不满地)全家人没有一件好衣服,看我这件衣服(指自己)都补了三次啦。我编个顺口溜,可好听了。
孙母:啥顺口溜?
敏秀:奶奶,你听,老大穿罢老二穿,老二穿罢轮老三,待到穿烂不能看,布片沾浆做成鞋,待到鞋儿再穿烂,变成破烂去换钱。
奶奶,好听吗?
孙母:好听!好听!
敏秀:好听啥呀?人家都笑话死我啦!
(唱):爸爸如今当书记,
早出晚归把家离,
几天难得见一面,
想见除非在梦里,
妈妈经常上街去,
担着破桶收餐圾。
家属院里把猪喂,
惹人笑话道东西呀道东西。(此段可用快板腔,天真,滑稽)
孙母:敏秀,你爸为全县人民操心,他能不忙吗?
敏秀:可人家的爸爸也有在县里当干部的,为啥人家的妈妈不喂猪?还能安排工作去上班?人家不喂猪还能经常吃肉?俺妈年年喂猪,俺总是吃不上肉?见到人家吃肉,我和弟弟这嘴呀,就直流口水,可妈妈就是不给我们割肉吃,你说气人不气人?人家的爸爸带着自己的孩子,不是看电影就是逛商场,还给人家买糖吃,买新衣裳穿,真让人眼气!
(梁小焕担饭桶上)
梁小焕:敏秀,你在那跟你奶奶唠叨啥哩?
敏秀:妈,你回来了,我在这给奶奶诉苦哩!
(梁将饭桶放到里边)
梁小焕:妈,你看你总是闲不住,快歇一会儿吧!
(将衣服夺过来交给敏秀)
孙母:干这些缝缝补补的活累不着我。
梁小焕:妈,你常年也不来城里一趟,一来就是忙东忙西,要是文龙回 来,又该批评我了。
孙母:小焕,
(唱)媳妇不说婆婆我也能明在心里,
到孙家你受尽了苦难屈备。
文龙他不分日夜忙于工作,
一家人吃喝穿戴全靠你打理。
正因为有你这个贤内助好儿媳,
文龙他才能一心为全县人民操心出力。
梁小焕:妈!看您说到哪里去了,谁让我梁小焕这辈子摊上你这个当县委书记的好儿子呢?
(唱):虽说是文龙他当上县委书记,
全家人没沾他半点便宜。
文龙他每月的工资仅有七十几,
全家人吃喝穿戴日子紧,
太明儿成大人就要到婚期,
结婚的房子还不知在哪里。
为了这儿媳我不顾脸面把猪喂,
白天里大街上担着俩桶走东西,
盼望着有一天咱家能把新房盖起,
盼望着你身边早有孙媳,
盼望着哪一天有人将我“奶奶”叫,
盼望着妈妈你早见重孙全家欢喜。
敏秀:哟,看您俩高兴的!妈,晌午给俺奶奶吃啥饭哪?
梁小焕:待会儿上街割点肉,今天中午给你奶奶包饺子吃。
孙文龙:(与司机小张人随声上)小张,你去把各公社推荐上大学的名单给我拿过来!
小张:是!(说完退下)
敏秀:奶奶,俺爸爸回来啦!(高兴地迎过去)爸!俺奶奶都来两天啦,今天总算把你盼回来了。(敏秀拉着文龙进院)
孙文龙:(高兴地)妈。
孙母:龙儿你回来了,快来坐这里歇歇。
孙文龙:妈你坐吧,我不累。(边说边扶母亲坐下)小焕,今天中午给咱妈包饺子吧!
敏秀:爸!你的指示落后啦,妈已经交待过了。
梁小焕:(边掏钱边说)快去吧!
敏秀:奶奶,我去给您割肉哩啊!
孙母:(向敏秀招手)去吧!(敏秀欢跳着下)
孙文龙:妈,太明这一段在村里干得咋样?
孙母:好!(连伸大拇指)好!可好了!全村人都夸俺孙子有出息呢!
(唱)前几年太明毕业想留城县,
你让他插队落户到乡间,
他在村里把团支部建,
为家乡快发展处处领先。
更可贵空闲里手不释卷,
为的是报效祖国建设把大学梦来圆。
这几天太明哪做梦都想着要上大学,这不,咱村的原支书还专门上公社去推荐他呢!听说把表都要回来了。
(孙文龙听后为之一震)
(梁小焕急忙阻止孙母)
梁小焕:妈,来先喝口水。
(将水递给孙母和文龙)
孙文龙:妈,以往孩儿请您您都不肯来,这回你来,肯定是为俺姐姐那闺女彩霞招工的事吧?
孙母:哈……看看,还是儿子知道妈的心事。
孙文龙:妈,彩霞只有小学文化程度,不够招工的条件,这个事不能办呀。
孙母:龙儿啊!你的难处妈心里明白,看在妈的面上,就是不够招工的条件,你也得给照顾一下,免得你姐姐生你的气。
孙文龙:(欲解释)妈……
孙母:龙儿,妈知道你当这个书记不容易,可你能有今天都是你姐姐从小供你上学,一手把你扶持起来的呀。再说你姐姐就这么一个娇闺女,你要是不答应啊,还不把你姐姐给活活气死?妈不愿意看到你们姐弟之间犯心事。
孙文龙:妈!别的事都好说,就是这招工的事……
孙母:(拦住话茬)不管咋说也不能得罪你姐姐,千万不要伤了你姐弟之间的情意。
孙敏秀:(人随声上)妈!俺姑姑来了。(领彩霞、花娥上)
白彩霞:(惊喜地扑到孙母身边)姥姥,(敏秀将肉递给小焕,也扑到了奶奶身边)
孙文龙和梁小焕:姐!
孙花娥:给(指篮子)!
小焕:(边接受篮子边责备地)姐,你看你,自家人外气啥哩!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
孙花娥:这是文龙小时候最爱吃的糖油糕。
孙母:(向彩霞、敏秀)走,咱们到里边去,让你妈和你舅说说话。(说罢三人下)
孙文龙:姐,来,来,快坐下。
梁小焕:姐,你姐弟俩先说话,我去给你们包饺子。(拿起篮子下)
孙文龙:(端水)姐,来先喝口水。
孙花娥:(边喝水边关心地)文龙,姐托你办的那个事咱娘跟你说了没有?
孙文龙:这不,妈还正和我念叨你这事了!
孙花娥:(惊喜地以为孙文龙同意)那就多谢兄弟给姐帮忙了!
孙文龙:姐!咱彩霞招工的事,不能办呀。
孙花娥:(不由站起)啥?你说啥?
孙文龙:(耐心地)姐,缫丝厂是全省的样板工程,这次招工关系到缫丝厂的前途命运。所以在招工条件要求上非常严格,彩霞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孙花娥:文龙,姐姐就这一个亲闺女,这一生就算姐求你这一回,看在姐弟的情面上,你就给姐帮一回忙吧!难道姐姐以往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孙文龙:我的好姐姐,
(唱)好姐姐快莫要这样再讲
这样讲岂不把姐弟情伤。
缫丝厂是三十万人民的期望,
咱怎能为私情把公损伤。
求姐姐你能把弟弟体谅,
寻机会再报答姐的大恩。
孙花娥:文龙你、你。
(唱):听罢我亲兄弟的几句话,
一字字似钢针把心扎。
曾记得你幼时求学雄心大,
因贫穷你被迫离校哭着回家,
是谁又把你送回学校?
又是谁重新让你把笔拿?
每星期往返给你送饭菜,
来回的路途有十八。
晴天路好倒还罢,
雨天泥泞步步滑。
时到冬寒更难过,
大雪纷飞北风刮。
膝盖磕破手冻紫,
只怕饭菜地上洒,
待把饭菜送学校,
(孙花娥泣不成声地,孙文龙无限感动地)
孙文龙:(唱)可怜姐呀!
可怜姐姐牙打颤来手脚麻,
满头的青丝结霜花。
孙花娥:(唱)全家人省吃俭用供你把书念,
盼望你在人前受人敬夸。
至如今你位高权势大,
过春天忘记了寒冬腊月。
动不动先以公来把姐压,
吃上水却忘记谁把井打。
(悲愤地气晕)(梁小焕正好上)
孙文龙和梁小焕:姐姐!姐姐!(孙母与彩霞、敏秀上)
白彩霞:(扑向花娥)妈!妈!
孙母:花娥,我的好闺女。
孙花娥:(醒,委屈地扑向孙母)妈!(文龙尴尬地蹲在一旁)
梁小焕:文龙
(唱)想当初家贫穷无力上学,
为学费你曾去县城卖血,
年龄小身体弱差点送命,
全家人干瞪眼无处求援,
若不是咱姐姐雪中送炭,
想想看哪能有你的今天?
咱的妈为此事亲自来出面,
咱姐姐为此事又求到门前,
日再明总还有那黑夜来轮转,
月再亮总不能一直象十五一般圆,
官再大也得看亲人的情和面,
咱不能因为当干部,把亲人恩人得罪遍。
孙母:龙儿,小焕说的对呀!
(唱)常言说一扎没有四指近,
亲不亲要在事儿上分,
虽说是彩霞她招工的条件难接近,
毕竟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不念天不念地我的好龙儿,
还要念你和你姐是一奶同胞长大的人。
孙花娥:兄弟
(唱)并非是姐姐我将你为难,
望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
彩霞是姐的亲生女,
看咱娘你也该想法成全。
孙敏秀:爸,那怕是你今后不管我都行,儿求你就想法让俺彩霞姐来当工人吧!(跪下求)
孙母:龙儿
梁小焕:(同时)文龙
(文龙有所震动)
孙花娥:彩霞,来,快给你舅舅跪下。
(白彩霞跪在文龙面前,泣不成声地)
彩霞:舅,你就答应彩霞吧,到厂里我一定不怕苦不怕累,好好工作,决不给舅舅你丢脸。
孙文龙:(异常震惊地)
(唱)全家人都等着我一人开口,
一句话恩与怨似决堤的洪流,
(转向姐)
姐姐你待文龙恩比天厚,
按情理弟应该顺水推舟。
倘若是彩霞的招工我安排就,
再有人不合格我怎去截流?
象这样丧失党性把私情迁就,
缫丝厂的命运怎能长久,
请妈妈原谅儿行孝不够,
当书记,孩儿我自有书记的愁,
求姐姐心胸似海不要记仇
咱不能因私情,遭人戳指被骂千秋。
孙文龙:姐,你对兄弟的恩情兄弟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今后姐在生活上的困难不管有多大,兄弟都能承担,只是在招工的事上,实在不能办。
孙花娥:(心肺气炸地)你、你、你、我、我咋就瞎了眼来找你啊,彩霞,咱们走。(花娥拉彩霞欲走)
孙母:花娥
孙敏秀:姑姑
孙文龙:姐姐
梁小焕:姐姐
孙花娥:(怒气冲冲地)谁是你姐姐,(声嘶力竭地)谁是你姐姐?俺姓孙,你姓共!俺这个农民百姓乡下村妇怎敢攀你这个阳城县委的大书记?彩霞,走!
孙文龙和梁小焕:(同时)姐姐
孙敏秀:姑姑
孙母:花娥,(花娥猛停下脚步)文龙你,你可是就这么一个亲姐姐啊,你这是干啥呀,连娘的面子也不看了?你这不是故意往为娘心里捅刀子吗?
孙文龙:妈
孙母:你说,你说你答应不答应?
孙文龙:(无奈地)唉!(低下头)
孙母:好啊,小文龙,你如今是大县委书记了,连娘都不认了,好,花娥,走!咱们一起走!
孙文龙:(上前急拦)姐姐!妈!
孙母:(愤怒地)花娥咱们走!(三人怒气冲冲地下)
(孙文龙尴尬地,无奈地坐在凳子上)
梁小焕:妈
孙敏秀:奶奶(二人追下)(小张从另一面高兴地大声喊上)
小张:孙书记,(见状小声地说)
小张:孙书记,这名单上还有太明的名字呢!(高兴地递给孙文龙)
孙文龙:(接过观阅),不行!(小焕刚刚上来听到)
梁小焕:文龙,你(见文龙用笔划掉太明的名字)
小张:(意外地)孙书记?
梁小焕:好啊,你真是铁石心肠,外甥女招工不给办,儿子推荐上大学你也阻拦,从今以后,你当你的县委书记,我做我的山庄农民,孙文龙!你跟共产党结婚跟共产党过吧!(怒气冲冲地下)
小张:大姐,大姐!(追下)
(孙文龙肝区剧痛,手按腹部跌坐在椅子上,敏秀上,扑向孙文龙)
孙敏秀:爸爸——
切光
(音乐起)(追光直射孙敏秀)
孙敏秀:(自白)爸爸,一个作为共产党人的爸爸,就是这样大公无私地为党和人民工作,他把党的利益看的比泰山还重。不过从此以后,奶奶再也没有来城里住过,姑姑彻底地和爸爸断绝了来往。妈妈一气之下回到了孤堆底老家,直到爸爸因劳累过度而住进了医院,妈妈才和爸爸缓和了夫妻关系。

 

关闭 】【 下一页